我出生于一座北方的小城,绵延的运河纵穿每日往返的车笛与浓荫。被河流刈割的土地,一侧群起高楼与宽街,另一侧则吹拂民俗与乡土之风。河水安静流动,我在它低沉的絮语中,生长出胡须与锐角。那是一段水气腾腾的成长史,我骑一架单车穿梭于河流两岸,听到车链的鸣响与骨骼的拔节声。每逢暴烈的夏日,粼粼的波光便扑面而来,混合起变幻莫测的树影,令我不由得昏眩和神迷。
我的中学时代是那些树木年轮上的一道辙。着校服不需要思考配色与层次,只要把领子悉心折好;那时的日子也单纯如是。干净得不加修饰的阳光里,年轻人们讨论当下与今后,眼前是漫漫的未开垦之路。